社会矛盾讨论统一框架的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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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way Wang 2月 1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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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只是在飞机上做的一个思维游戏,标题取的太大,没有什么严谨性,不一定代表本人立场,看看就好。


如今在社交媒体上去讨论 “女权主义”、“种族主义”、“宗教自由” 等问题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每一个话题里都会有水火不容的两派观点,即便是在同一个立场上,还会存在基于不同逻辑演化出的不同分支观点 。社交媒体上普遍存在的一类人就是在自己国家政治上反对独裁,对西方国家民主又报以鄙夷,向往信仰自由的同时又张口闭口以“绿绿”来蔑称穆斯林。这很大程度是由于缺乏一个值得推敲的框架来思考的结果。

女权主义,人人平等,种族主义,但在这些繁复的名词下,我认为是存在一个普适的框架来规范彼此的讨论的。

小说家在构造人物的时候,通常会赋予他性别,长相,身高,种族等外在因素,还会用一系列事件去刻画他的为人和三观。人就是在诸多附于其上的属性的共同合力之下才之所以为其人 。武则天女性的身份让她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个独特的存在,奥巴马的黑人身份也帮他赢得了不少的认同。但这些仅仅只是他们身上存在的一个属性,在特殊的历史时期的确不同的属性的权重会略微大一些。

如果你把性别,种族,宗教都当作是一种互相平等的附加属性,很可能就能够讨论清楚社交媒体上的诸多话题了。我尝试性的建立了两个“定理”,试图用这两个定理来理清常见的社交媒体争论:

  1. 一个人应当由多方位的属性来定义其人。
  2. 各个属性之间只有因外界影响而导致的权重占比不同,但属性本身之间没有高低之分。

第一条定理我相信所有受过教育的人都会承认。第二条定理我这里解释下,比如是否色盲和是否是黑人是两个属性,如果我是一个UI设计师,显然是否色盲比是否是黑人对我的职业和生活影响都大的多,但并不意味着色盲这件事情本身就比种族因素要重要。当我去从事作家工作的时候,这两个因素的权重又都会降的很低,相反文字能力这个属性的权重就升高了。所以我说属性的权重是会动态变化的,而属性本身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如果你不同意上述两个定理,你可以辩驳定理本身。如果你认同定理但不认同下述推导,你可以基于定理提出你的推导过程。但请不要直接拿你的那套理论来直接辩驳下面的推导结果,那样会显得你很没有科学素养。

我们先以职场领域来做一个推导。马云说 : “ 女人爱商比男人高,所以阿里巴巴更喜欢招女性。” 这句话的错误在于,用性别和爱商是两个或许具有统计学上的相关性的属性,但它们之间并没有因果性。但如果阿里首先通过性别来筛选简历,不招男性,然后在女性里进行爱商维度的面试。这样我觉得是合理的。阿里根据自己的经验去认为女性比男性爱商高,然后在自己的企业里进行这种效率筛选完全合法合规。就算他遗漏了那些爱商高的男性,但他提升了效率。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去宣扬歧视男性的话,同样可以在这个问题上去宣扬歧视爱商低的人,因为根据第二条定理,各个属性是没有高低之分的。如果你是一个爱商高并且就铁了心一定要进阿里的男性,你能够做的不是去宣扬阿里歧视男性 —— 因为阿里并没有歧视,它就是想要提高效率 —— 而是去向阿里展示你是那个违反他们经验的例外,或者直接证明他们的经验是错的。

在教育领域,美国的平权法案为黑人群体提供了优于其它族裔的机会,中国有少数民族加分政策,在这两个案例上,我们用上面两个定理来看,假设大学看重的是一个人的“知识储备”、“学习能力”、“种族”等多维度属性。如果这个大学就是有一个愿望是提升校园里的种族多样性,以提升学生对其它种族的了解程度和接受程度,从而循序渐进促使整个社会更加能够容纳其它种族,那么的确种族会在大学考量学生的时候占据很高的权重。而大学也有权力依据自己的需求来选择自己的学生。这个和弥补历史上翻下的错误没有关系,完全是实用主义的角度来考量。

仔细观察上面的例子,显然会发现它其实忽略了公平原则 。但是公平原则是一个人为概念,且这个概念自己就不能逻辑自洽。例如显然我们需要在选举的时候筛选掉蠢的那批人,而这种筛选就是对智力低下者的不公平。如果你要来辩驳这个说法,你要么承认蠢的人也有资格当选leader,要么承认并不是所有的属性都应当具备平等的重要性。当你说出后者的时候,你本身就是站在一个不公平的视角下在谈论公平。

公平从来都是一个伪概念。在古代的贵族社会里,人人都认可特权的存在,公平的争议只会暴发在贵族与贵族之间,平民与平民之间,奴隶与奴隶之间。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观摩下汉谟拉比法典,与其说是法典不如是一个时代对公平的定义手册。即便是现代社会,诸多社会关系也可以映射到汉谟拉比法典的框架中去,只不过相比古代,现代的平民数量大幅提升,平民内部的阶级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富人,官人,高智商者,艺术家,技术从业者,教师等标签的背后,都是资本、权力、智力、创造力、消费能力、教育资源分配的不均匀,教师赚钱难,程序员小孩上学难,艺术家独立难等等都是现代不公平生活的写照。公平是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理想,但也通过实践证明了并不是一个社会良好运转的好机制。如果你能够承认不公平是一个合理的正常态,也就能够认同上面定理所推导出来的世界。

我前面说了,这两个定理是试图为社交媒体上的意识形态交流建立一个可沟通的框架,而不至于陷入混战。同时也能够将各方的利益诉求化解到同一个目标上,让斗争更为合理。

比如在女权主义的话题下总会有人提到机会平等。那么如果对性别机会平等了的话,不同学历者是不是也要机会平等,不同能力者是不是也要机会平等 ?有些人说性别的差异不是能够选择的,能力则不同。说这话的人大概是忽视了所处国家,家庭背景,个人遭遇,智力这些东西也同样不是能够选择的这一事实了。机会平等是你依据自己的私欲想要的一个结果,而非你所遭遇到的问题本身,也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所遭遇到的问题本身是社会上存在这种基于性别的职业偏见,而这个偏见在男性女性下都存在 。如果你的宣传点都局限于争取女性的权力,从理论角度来讲就是错的,从实用角度来讲,我一个直男每天996的工作,好不容易上个网为什么要为你去发声呢 ?但如果你宣扬的是消灭基于性别的职业偏见,那你的努力就是在减少性别在一些领域的占比,让大家用更为科学的方式来筛选人,而不是追求以公平的方式。而选择以这种方式斗争的话,能够争取到的支持者显然更为广阔。我所处的计算机行业就是这种科学斗争的典型,以前大家很流行去考个硕士博士,后来许多本科生,专科生通过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从而降低了学历在面试时候的权重,导致现在大部分互联网公司都不会去卡学历了。这种做法是否正确可能有待商榷,但觉得不爽的大可通过自己的实力再把这个行业给扭转过来,这个就是一个互相博弈,科学进步的过程。博弈的目标是去改变权重占比,而不是去追求公平。

比如在地域歧视上总是有人利用道德压力去阻止人开地域歧视的玩笑,而不是去改变这个地域本身给人的印象。如果从公安数据上统计出来有相当比例的偷盗都是X省的人干的,那显然偷盗就是X省的特色,哪个省份没点黑料,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 ?如果你要反对,那么对象应该是以地域来判断一个人的权重,这种斗争方式总比道德绑架要文明的多了。

按照上面这种方法去思考的话,许多垂直领域里的矛盾最终本质都能够被归结到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矛盾上,斗争方式也更加成熟。即便是在独裁国家也有大量通过舆论和媒体改变社会偏见的案例,而这些案例的普遍特征是斗争目标极为具体和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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